2005年花痴总结

2006-01-04

年初,认识了老卫。

翻出压箱底的《史记》,开始放在枕边。结识了一群人,聚了又聚,去了西安,办了论坛,买了汉史的相关书籍,开开心心的花痴,只是到后来,偏差逐渐凸显,于是,终于决定抽身离开,一年之久,心情变了又变,然而,并不后悔。如今,老卫给我的感觉就如同一个深知的老友,可以拍着他的肩膀说,伙计,你干的不错。走出泛黄的书页,穿过遥远的年代,这个人,一直在心里面。

年中,买了苏秀奶奶的书,开始了对老上译不可抑制的怀念。

某天,在家里看报的时候,在某个边缝里看到了书展的消息,那时候连苏秀奶奶是谁都不知道,却因为一串名单里有了老童,便决定去了。在这之前,能把声音和人名对上号的,只有毕克、邱岳峰和老童。即使是刘广宁,即使是李梓,这些潜移默化中早就识得的声音,名字,在当时却仍然是不知道的。

第一次见到诸位老师,在李梓的面前,低头望着她满头的白发,感叹那个鲜活开朗,乐观大方的玛丽亚,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挡不住岁月的侵蚀的,几乎就湿了眼睛。转头看见旁边的老童,印象里那么漂亮的一把声音,转到眼前的,也就是一个平凡的样子,在心里默念,他便是我从小心目中的王子啊。待得真正站在老童面前,却也只能局促的拿了签好名的书,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微笑着说“谢谢”,一切完毕之后,捧着书站在一边看人来人往,热闹喧哗,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回家翻了苏秀奶奶的书,很多小时候隐约记得的声音,就这样被勾了起来,于是看遍了家里保存的所有译制电影,第一次把光影放在一边,用心的听声音的交叠,深深拜服于毕克、邱岳峰、刘广宁、李梓的艺术魅力,同时,被施融的弗兰茨国王迷到找不着北。

一遍一遍的听施融的采访录音,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听的男声,一半是为了他,一半也是为了对上译那重新点燃的热情,终于翻出了老加的片子,本来嫌它太长,便一直没打算看,却在这个时候,抱着一种“光听施融和老童也是好的”的心态,放入了影碟机,老天宽恕我吧,在那个时候,我还不认得老杨和尚老。

咣铛,万没想到,一脚踏下去的,原来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而我则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沦落到了最底层。

无奈片子的后半段怎么也放不出来,心有不甘的把买碟的老爸给狠狠pk了一顿,一边回味前面的锦绣,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冲到市场上再去买套新的来。

正好那时碰见了老姐,便和她说起这事,开开心心的提到里面的搞笑情节,惹得不明所以的老姐也跟着傻笑,第二天,她便从网上下了所有的片子。

开了一天的电脑,终于是传完了。

又花了一两天,这才如愿以偿的看完了所有的剧集。

从磨剑摸到了聚乐部,注册了个id之后,心安理得的开始了潜水员的生涯,对森森的他俩系列,叹服不已,翻遍了菠菜地的每一篇评论文,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几日后,被告知老姐以同样的速度沦落到了我的位置,于是电话粥每日一煲,对这个片子,几乎是从头到脚趾头的评论。也会说起聚乐部,被告知森森的同人文很好,当时的回复是,俺只看评论,不看同人文,因为自己喜欢的,只是那26集里的五个人而已。

后来,却因为签名档的关系,自己也没有料到的浮出了水面,而从此也就摘掉了潜水员的帽子,开始在聚乐部的各大板块大行其道。

某天闲着没事,终于去了网文,随手点开《胜利日》,结果一口气看下来,情节吸引,人物鲜明不说,里头的某些对话还导致了自己的热泪盈眶。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超过26集以外GG,同样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兴冲冲的告诉老姐,意料之内的得到了对方的鄙视答复,不过,仍然PDPD的,除了屏幕,原来,还有这一片洞天。

在论坛越来越灰心的日子,也是在聚乐部越来越如鱼得水的日子,一方的失望,由另一方来填补,倒也是不错的。

因了GG,认识了老杨和尚老,在这之后又看了很多的译制片,对这两个声音的喜爱与日俱增,自然老童施融毕克邱岳峰也是爱极的,但自己似乎总有一阶段一阶段的花痴对象。

曾经因了小高,以及指挥家和胡安,万分的喜欢尚老的声音,这个时候重读苏秀奶奶的纪念文章,便忍不住落了眼泪,在网上看了许多的评论文章,而越深入的了解,所带来的也就是越深入的敬佩和感动。及至知道老人四月去世的消息,不由懊悔自己的迟钝,那个时候几乎天天游荡在天涯,应该是看见过相关的帖子的,然而,却终于是没有点进去。半年后的纪念,已经太迟太迟了。深更半夜,便会去听他的访谈,然后跟着这个快乐的声音一起快乐,转头却觉得无限心酸和无奈。这么好这么好的老人,这么好这么好的声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早一点发现呢?

这之后,慢慢的认识了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凭着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以及现在的补课,便终于一个一个的对上了号。

和老姐聊起来,没有争议的就评出了上译的七大男声,花痴口水之后,从此便念念不忘。

对老杨的感觉,却有一番曲折,因为卡西诺而记住了他,又因为矢村警长而更加倾慕,再然后是拉姆士警长的出乖露丑,李世民的谦逊有礼,马丁的善良矛盾,而真正让我折服的,却是《爱德华大夫》里,那包藏着冷酷和寒光的几句看似平常的话,从没有想到,老杨也可以这样的让人毛骨悚然,自此沦为他的铁丝。

一个一个角色的积淀,慢慢叠加起来,对这个声音的沙哑和粗犷,热情和冰冷,脚不沾地和沉稳睿智,简单和复杂,单纯和阴险,逐渐失去了抵抗力,在叹服他对于角色理解的同时,对那个破锣嗓子也是甘之如饴,甚至发展到了老童和施融的那个地步,便是不管这个声音在说什么,只要是说了,就是好的。平心而论,老杨并没有那么出色的音色,但实在是爱死了他的那种如刀般锋利的凛冽,以及如火般热情的宽厚。

前几天,听了他的《战争与和平》,安德烈临死的爱情表白,让我再次倒吸一口气,原来老杨也可以温柔若斯,深情若斯,那么轻柔啊,真像夏夜里的薄纱,但是在这之后,却蕴涵着怎样的无奈和相思啊。

2005年,就在花痴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关键词可归纳为“老卫”、“老加”、“上译”,值此交替之际,特撰文以记之。



明天,便是尚老的落葬之日,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去送行,遗憾。

一边做壁纸,一边听他的访谈,几次都模糊了双眼,因为老爷子永远是这样慈祥可亲,永远是这样笑呵呵的面对人生,而谁又能想到,这背后的付出与坚持。

老上译这么多的优秀配音演员中,却只有尚老,是唯一一个几次让我忍不住落泪的人,至今看苏秀老师的那篇怀念文章,还是撑不出的心酸。六十余年的配音生涯,留下无数让人难以忘怀的角色,但真说起来的时候,却也只是淡淡的,也只是很无所谓的把所有的荣耀和光环一笔带过。而那些小小的失误,那些无伤大雅的遗憾,却总是铭记在心,甚至悔恨到哽咽。

这是一个怎样的老人,他对事业又该是拥有着怎样的热情,才会如此地步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今天又看了一遍《卡桑德拉大桥》,那个毫不起眼的卡普兰,拿着打火机拿着手表,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向人兜售,“打火机要吗?一点就着!”,“说到瑞士,我这有块表……”,可是,痛苦的记忆还是回来了,倔强的反抗和挣扎,最后归为神情呆滞的麻木和恐惧,“卡~桑~德拉~~大桥~~”,耳语一般的低诉,仿佛心理的魔咒一样绕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比尚老更好的说出这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台词,在很小的时候,在还不知道尚老的时候,看这部影片,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小老头的一句呓语般的呢喃,“卡~桑~德拉~~大桥~~”

卡普兰只是不起眼的小配角而已,但他连同许许多多的其他角色一起,带着尚老的声音,永远的刻在我的心里。

听访谈的时候,说起《虎口脱险》,于是又听到了指挥家的抱怨和着急,又听到了他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忍不住笑出来,却无端的想起这幕后的声音,怎是一声叹息了得,用手去擦眼睛,还是流下了眼泪。

正如森森所说,对尚老的怀念,总是一边笑,一边就哭了。

《虎口脱险》——指挥家

《冷酷的心》——魔鬼胡安

《悲惨世界》——沙威警长

《孤星血泪》——匹普

《国王与小鸟》——国王

《卡桑德拉大桥》——卡普兰

《巴黎圣母院》——乞丐王

《加里森敢死队》——高尼夫

《追捕》——长冈了介

《简爱》——牧师

《黑郁金香》——亲王

《奴里》——奴里爸爸

《警察与小偷》——小偷同伙

《爱德华大夫》——精神病专家

《裸露在狼群》——监狱长

《伦敦上空的鹰》——中士

《云中漫步》——爷爷

…………

人随风去声犹在。

从来都不曾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愿最亲爱的尚老爷子,一路平安,一路走好。



一时兴起,在网上搜索老杨当厂长的时段,发现是1986-1988,他的前任是乔臻,也许是因为身体原因暂且退下,换上别人,以待日后的某天,重新披挂上阵。老杨,原来也就当了两年厂长而已。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上译,有文章提到,说是他已经厌倦和厌恶了继续在人事关系和争权夺利的氛围中周旋,于是,不顾一切的选择远渡重洋,斩断和过去的所有联系,甚至不惜让如此器重和看好他的老厂长伤心难过。

不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程度如何,说实话,对老杨,除了他那千变万化的声音以外,实在没有什么了解,他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只把舞台前的一面露给你看,而台后的一切,却都遮蔽的严严实实。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苏秀的书里,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提起他,说的也多半是他的配音才华,生活里的很少提及,只说了他刚来上译时,天天读报以求纠正自己的上海口音,还有就是看书的速度,一天之内可以翻完一本砖头书。其他的,便没有了。

也看了富润生的新书目录,一长串的单独开篇的名单里,也独独少了他。不由泄气,以配音导演和配音演员这双重的才华横溢来看,老杨怎么说也该是榜上有名的,难道,是他的人缘不好?

可如此差的人缘,他当初又是怎么当上厂长的呢,况且,还听说是老厂长力荐的。

大概是人走了,便也渐渐的寒了大家的心,毅然远渡重洋,十来年杳无音讯,这不可不说是一种薄情了。

然而我总是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从他的卡西诺,他的拉穆什,他的矢村,他的马丁,他的李世民,他的院长,他的德国军官,还有他的所有所有的龙套配角里,你听到的都是那个和角色融为一体的声音,或热情洋溢,或桀骜不逊,或愚蠢自负,或疾恶如仇,或阴冷狡诈,或冷酷无情,然而所有这些的背后,你都可以感受到这个人物的信念的坚定和执着,或多或少都是有那么一点的,他可以好到让你忍不住的喜欢,也可以坏到让你忍不住的毛骨悚然,但是,总是有些东西在支撑着的,角色的信念,或者也可以说,是那个声音的信念。杨成纯的信念。

如果不是对译制片有着强烈的热爱之情,我实在想不出他怎么会如此成功的诠释出这许多个性格迥异的角色。

杨成纯,他不是不热爱这个事业的吧,这种坚实与厚爱,他并不比老童少吧。

离开,大概也是迫不得已,大概真的无法调和。做的有些绝情,但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是个认真的人吧,不能妥协的话,就只有相忘江湖。

然而,现在再怎样揣测,都无关紧要了。

老杨在国外,也不知好不好,想来这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沙砾一般的质感,也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也只有在他的作品里,继续想念那个独一无二的声音了。

祝最亲爱的老杨,在国外能一切安好!


理碟心得

2005-12-03

昨晚百无聊赖,狂翻上译的碟片看,后来才发现大多数碟都借给老姐了,郁闷。

无意中翻出《大独裁者》、《绝唱》和《胜利大逃亡》,原来老爸很早就买了这三个了,一阵狂喜,特别是最后那个,还是我家老杨主配的呐。

结果拿出来一放,前两者都是原声的,没有配音,最后那个,居然是央视重配的,气死了,浪费我的感情么,转头就把老爸给说了一顿,凡是上译配过的片子,绝不能再这样乱买了,搞到现在,都没心情看。

而现在也觉得,这样的碟片太少太少,在音像店或者小摊上根本就没有,有的也是原声的,或者是草台班子配的,可是既然有上译的珠玉在前,对它们便提不起兴趣了。

整理了一下碟片,发现过去错买的还有很多,比如草台班子的《爱德华大夫》和《玩具总动员》,还有原声的《飞越疯人院》,到现在都不能想象施融给杰克-尼克尔森配音会是啥情景,那个粗粗糙糙、吵吵闹闹、张扬热情的家伙,怎么就合了施融的声音呐?想不通啊想不通,如果换上老杨,或许会更合适吧。

最后还是看了《冷酷的心》,一路快进,只在胡安的镜头处才停下来,听到尚华温和的说“那我们就讲和吧……”的时候,照例搪不牢了一把,继续膜拜。

然后又翻出老加的碟,看了第一集,这次注意听几个声音的交锋,觉得尚华刚刚冷硬的胡安,一下子就转到了这个滑溜胆小的小贼身上,还真是不太习惯,尤其是小贼最后好心的笑笑,认命似的对老加说“谁让你是我们的‘头儿’呢~~”,真是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小贼,哪有一丝胡安的狂野和无畏?

琢磨着以后好好去淘些上译的碟来,再琢磨着啥时侯把借给老姐的碟拿回来,好好的回味一下。


又见老童

2005-11-26

中午和老爸闲聊的时候,喜滋滋的说一会就可以在电视上见到老童了,虽然已经不期望从他身上再挖出什么鲜为人知的料来,但听他随便聊聊译制片,也是好的。

老爸倒不是很上心,他也许关注更多的还是毕克、邱岳峰这样的大师,说到老童,也只是觉得除了声音华丽外,其他的技巧也就一般般,适应面太窄,配来配去就一个佐罗。

上次和老姐也说到这事,老童的配音技巧,若撇去音色不谈,确实不如上译的其他几位大师,但仔细想想,他也很不错了,配的角色,最出名的是佐罗,但一棒子把他打死在佐罗身上,也是不公平的,他同样可以配坚定果断的老加,同样可以配矛盾挣扎的梅菲斯特,同样可以配神经质的莫扎特,同样可以配心思单纯的觉远,同样可以配空虚孤独的银次郎,同样可以配大惊小怪的博克尔上校,同样可以配玩世不恭的黑郁金香,只是,被佐罗的光环盖住了,他的努力,很多人看不到。

谈及老童,必言佐罗,有时想想,也挺为他可惜的。

节目中,他照例又是讲那些预料中的老话题,就像我和老姐事先说的那样,先谈谈佐罗的配音,再谈谈老厂长的功德,再谈谈对毕克邱岳峰的崇敬,再谈谈配音现状的反思,如同一个套路一样,每一次采访都是如此。

观众提问的时候,说起记忆深处的译制片,他便安静的听,也没见多少欣喜,表情平和的仿佛无关己事。

说到辉煌年代的逝去,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但仍然肯定着说确实已经逝去了。听这话,倒有些伤感,一直以来,都觉得他执着醉心于这个事业,即使面对现在的不如意,也还坚持走着力挽狂澜的复兴之路。然而,今天倒像是想开了一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很悲观”。结合他近几年的奔波努力来看,终于明白,他是悲观并且不放弃的,而不是像我们原先想的那样,存着希望的打拼。

对老童自然是喜爱和崇敬的,不过仔细想来,更多的是对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配音。当然他的配音也是极好的,也曾经陶醉在这个华丽潇洒的声音里不能自拔,但夜深人静时候的感动和遐想,却多是因为他这个人,他的清高、他的执着、他的简单,以及他的认真。

所以一直弄不明白,这样一个内向腼腆,不善交流的人,是如何在话筒前为佐罗,为老加,为那许许多多坚定外向,豪情万丈,热血喷涌的角色代言的。

又或者,这只是作为演员的一个最基本的条件。

诚如老童所说,我也是演员啊,虽然只是配音的。

可谁说不是呢,配音演员,也是演员。

结尾的时候,他戴着墨镜配了佐罗中最著名的段落,一如他一个多月前在上图的朗诵会上,面对热情的掌声,表演的那段一样。只是,他的背有些佝偻,而银幕上的那个同样声音的佐罗,却永远是高大挺拔,无所畏惧的。

时光荏苒,记忆里的东西幸好都这样完好无损的封藏着,而我们在为现实的残酷和岁月的腐蚀叹息扼腕的同时,至少还能在回首往昔的时候,重温那些永不褪色的影像,和那些玉露金石般的声音。

时光无情,但幸好与它们无涉。


酋长与卡哥

2005-11-24

前阵子翻出老加碟,重新扫了几集,再加上记忆中的片断,叠加起来,便有了以下的胡言乱语。

酋长与卡哥,其实还是很相像的。

他们都重义,带着些江湖气,却又各不相同。酋长是一次滴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在沉默无语的清冷中,已经随时准备着为你寒光出鞘,铤而走险。而卡哥却总是眯着眼睛打量揣摩,在什么都没有确定前,他只是个冷静无涉的旁观者,然而,一旦发现你这个朋友可交,满腔的热情与爽朗便一起呼啦啦的没头没脑的堆砌在你面前。

如果说酋长的义,是在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温暖的火光,那么卡哥的义,便是在热辣的阳光下流露出冷静的锋芒。

一个是激情中含着沉稳,一个是沉稳下藏着激情。

此外,他们都是极其自尊自重的人。比如在“囚犯”这个词语上,他们就比其他人更为敏感。

戏子应该是不太在乎曾经的牢狱生活的,也许与人说起时,还可以带着些玩世不恭的魅力。小高则是有些自认倒霉的样子,再加上乐天的性格,说起囚犯也并不那么介意。

也就只有酋长,在别人说起时,眼神会冰一样的冷下去,流露出来的不屑和蔑视,其实更多程度上亦折射出内心的自卑和无奈。也就只有卡哥,在别人说起时,眼神会火一样的热起来,鄙夷和嘲讽的目光,直照的旁人无地自容,也衬的他自己无所畏惧。

一个是不愿意听人提起,一个则是让人不敢再提起。

酋长高傲,卡哥也高傲,然而我们所看见的,又是另一番光景。

酋长的高傲在于他的卓尔不群,以及与他人的格格不入,有些孤芳自赏,不屑与你为伍的样子。而卡哥的高傲在于从任何可能的程度上打击挖苦你,直到你在他面前哑口无言,自惭形秽,那个时候,他才会嘲讽的笑笑,以打量一个可怜虫的姿态撇你几眼。

一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两不相干,一个则是清者清了的同时,还要费心去掏出浊者的浊来,并且一个一个兴高采烈地扔还到人家面前。

酋长无所畏惧,卡哥也无所畏惧,但表现的又不同。

酋长的对人态度一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是自己先撇的远远的站了,与对方划清界限,如果有人越界而来,那也是毫不留情的还击,虽然有些被动,但总是保证自己不会吃亏,至于对方是谁,有多难缠,则是不太在意的。而卡哥的处事原则却是,人不犯我,我也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犯回。有点主动出击的样子,同样是不在意对象的地位和具体情况,对敌人自不必说,就是对自己人,他也是这一原则的坚决贯彻者。唠叨老加、挖苦小高、嘲讽戏子,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即使是对谁都不太敢惹的酋长,也时不时的顶撞来顶撞去,说出来的又多是“一边玩你的刀去!”“你算老几?”这类条件反射似的,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

一个是心里不满,但表面还不动声色,一个则是表面不满成习惯了,心里却说不定还很舒坦。

该怎么形容这两个人呢?一冷一热,真是最佳拍档。

然而若总是这两个在一起,那么可以相见的结果是:

1、酋长被卡哥的唠叨烦死。

2、卡哥被酋长的沉默逼疯。

于是庆幸,他们只是五分之二而已,这才能开开心心、无所顾忌地抱成一团。

引用坏蛋森的话,作为结尾:

卡哥张开双臂,像抱一只崭新的大保险箱一样抱住了酋长。


笔下感情

2005-11-20

在论坛最不满的,也许是过多的卿卿我我,诚如老姐所说,不是说老卫不能卿卿我我,但如今这个整日沉醉于莺莺燕燕的人,如何还是那个负担起家国天下的将军,以及引领着数万雄兵的统帅?

看森森的《间奏曲》,亦是炮火中的爱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印象最深的,是最后分开的一幕,他的脸隐在阴影中,从包厢里略微带些嘲讽的看着舞台上灯光汇聚的她,而她,也不忘了在每个间奏的瞬间,朝着漆黑一片的台下张望,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总明白他就在近处。

真到了告别的时候,也是一个近乎礼节似的拥抱,以及他一如既往的粗哑的嗓子,同时有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见了……”,实在佩服森森高明的处理,这最为平常的问候和道别,比起论坛中一堆堆的心事表白,和一捆捆的鱼雁竹简,更能引起我的共鸣。

再次明白,深厚的情感,不是靠着表白和情书堆砌出来的,而是在这种极其微小的细节上流露出来的。作为一个男子,尤其是胸怀家国天下的男子,他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绝不是无休无止的揣摩对方的态度,也绝不是整天纠结于一丁半点的芝麻琐事。他的爱,应该宽厚如海,并且坚定不移,他继续自己的生活,同时随时做好准备,安慰以及保护着对方。

就像老姐和我说,当卡哥好言劝慰瑞内,说“卡拉扬不会看不起你的,他是喜欢你的……”的时候,简直可以想象他言语中含着的那种温情脉脉,对于卡哥这样一个粗犷的男人来说,这番话,几乎便可看作是对瑞内的表白。

于是明白,表白也是可以这样写的。甚至这篇文章对我最大的触动便是,原来描写爱情,在写注视对方的时候,亦是可以用上“嘲讽的”“满不在乎的”这样的词语来修饰他当时的神情的。然而,谁又说不是呢?卡哥这种神情的背后,谁又能说他没有藏着热烈的,但毫无办法的深厚情感呢?

看电视的时候,便很喜欢卡哥,等到看了《间奏曲》,却没办法不成为卡哥的粉丝,只要想象一下他一把拉起瑞内的那股子劲,他慢慢地述说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葡萄园时候的那种回忆往昔的表情,以及最后紧紧抱住她之后,松开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臂膀,说“回头见了”的样子。就会无可救药的沦为他的粉丝。诚如老姐所说,卡哥的魅力一览无遗,可谓最光芒四射的一次。而我们,便只有跟着森森的笔,一次一次的赞赏和叹息。

笔下感情,尤其是男人的感情,原来应该是这样的。

想想也是,即使温软如宝玉,对林妹妹的表白,也就仅限于一句“你放心”,再多的言语也是没有的,这以后两个人风平浪静,互为知己,甚至在晴雯死后,黛玉还帮着他修改诔文,彼此之间,便由着一句“你放心”,到了互通心意,再无波折的地步。想来,宝玉也不是靠着成捆的情书和反复的表白,来一次一次地巩固经营的,更何况他人?

在老加战战兢兢地写文,一再避免把酋长写的过于儿女情长,虽然主题如此,但也力求他表现的如同一个有担当的果断的男人一样,自己看着不错,但还是被人说写的软了。心想那批评的人,若是到了我们论坛,还不得抓狂么?

玩笑玩笑,以后确实会注意,笔下感情,尤其是男儿的感情,文风会变得硬朗,再硬朗。


好儿郎

2005-11-20

八月,买了苏秀的书,捧着书排队等签名的时候,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后的几个月里,会被上译配音迷到现在这个地步,亦不会想到,会一脚踏入聚乐部的大门,并结识森森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姐姐。

说来,竹子宝宝的名字,也是她最先叫出来的。

当初,为了配音,而去看了老加,却不曾想后来沦为这个片子的粉丝,而现在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角色而更喜欢配音,还是因为配音而更喜欢角色。也许,两相交叠,便互相扶持着一路向上了。

看了老加,以及森森的文章后,对于那种炮火中的兄弟战友情很有些改观。亦想不到自己一直认为的坚强,也在她不经意的笔墨间,忍不住决堤似的热泪盈眶。男儿豪情,尤其是战场之中的那种生死之交,彼此无言语,但在关键时刻,把后背全副交托的这种信任,是让人无比动容的。

而走下战场,却又是挖苦嘲讽,打趣玩闹的一伙。久而不见,也只是在暗处眯着眼睛打量,随后张开双臂,笑着抱住对方,拍拍胳膊,说声“嘿,伙计”,如今发现,这种最为平常,最为普通的问候与动作,却恰恰可以穿透一切阻碍,直击人的内心深处。

写老卫时,便也有了这个设想。

赵小伍,现在看来一派天真烂漫,但在他的身上,却寄托着我对大汉好儿郎的最深刻的注解。甚至都想好了他的墓志铭,当然对于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汉朝士兵来说,是不可能有什么墓的。

赵小伍,平阳侯厨仆之子,几次从军,斩敌数人,有微薄之功,无尺寸之赏,死于漠北,弃于荒野,终身默默,一生无名。

老卫固然可赞,但他手下成千上万的士兵,亦是流血流汗的付出,死在异乡,拼着个保家卫国的忠勇名头,说起来,更是不易,也更为可敬。

西北望,天苍茫,好儿郎,赴疆场。

森森笔下硝烟弥漫的二战战场如是,千百年前,前赴后继奔赴沙场驱赶外敌,最后搭上性命的汉家儿郎,亦如是。

好儿郎,在每一个时代,这种品质总是不会褪色。


离开

2005-11-20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在论坛辞职,一番折腾,老孟说你有空哦,想想也就没了意思。其实我只是很简单的想法,为什么最后就演变为一种“作”,一连串的挽留,有些时候觉得她们有做戏的成分,但背后的真心,我也是看到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都是很好的人,但正如老姐在几个月前就告诉我的,并不是每个喜欢老卫的人,都能谈到一块去。我当时的反映好像很平静,我说我知道,只是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就行了。如今往来更迭,发现自己并没有找到多少这样的人。而在那时,还天真的以为有很多。

看得出来h对我有些生气,也许觉得我这样确实小题大做,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失望,就把所有的人都看成迷途羔羊,怎么说呢,只是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确实有种孤独的感觉,仅就论坛里的文章来看,我得不到什么诉求,更不用提所谓的知音。

很早就和老姐说过这些,孤独的感觉,半年多来,也就老姐知道和理解。

h说你为什么不改变呢,既然没有做过努力,那一个人在那边郁闷又有什么用。我想这也许是性格的关系,我本就不是个勤快的变革者或改变者,总想着表达自己也就够了,为什么要试图去改变人家呢?隔岸观火,确实是自己早早就置身事外了,早早就放弃了。这种心态,有些像守株待兔的人一样,等着知音同好自己蹦出来,只是这么长久以来,一直没有等到,终于决定放弃。

是我自己的原因,但我并不觉得自己错在什么地方。离开是我的选择,即使在今天,和老姐打电话的时候,谈到论坛,说得最多的一句,也是我不管了,她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不是气话,只是我真的不想管了。

答应了h做个斑斑,也觉得里面挂名的成分多些,出谋划策的成分少些。我其实很讨厌这样的反复无常,既然说好了要走要辞,便应该快刀斩乱麻,抽身走人,什么都不要留下,结果闹到后来,还是只斩了一半。在别人的眼里,我真是闲着没事干了。

这个结局,并不是我想要的。

性格里的优柔寡断,却总是在这种抉择的时候,跳出来阻挠。决心下的再大,反复申明我已经深思熟虑了,最后别人看出来的,也无非是你有空哦,或者是在演什么苦情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罢罢罢,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用了。

还是写好自己的文,也许那才是正经。


另一种开始

2005-11-20

决心重新开一个blog,只是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于是在另一个blog上冠冕堂皇的放着无伤大雅的文章,而这里,只是我的心里话。

起这个名字,也算是一种认同,拂衣而过,说到底也是心里的波折,经历了,便是幸事,多少年后想起,就算淡忘了,也总算有了曾经。

原来只是注了竹子的名字,但不曾想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于是又添加了宝宝的字样。

竹子宝宝,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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